第152章 鸡冠帽

诡事禁忌档案 野山峰 1316 字 4个月前

老罗定睛看去,鸡冠帽确实在微微颤动,不是风吹的,而是像戴在什么人头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可船上明明空空如也。

“我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荷花香,是更浓的,像女人头发上的桂花油混着汗味。”老罗的手微微发抖,“我娘以前就用这种头油。”

恐惧就在这时像冷水浇透了老罗全身。他想调转船头,但手不听使唤,船还在往前靠。一米,半米,几乎并排了。

“我看见了帽子的细节——左侧银泡缺了一颗,用红线粗糙地缝着;黑色绒球有个小缺口,露出里面的白芯。”老罗深吸一口气,“那是我阿妹的帽子。”

老罗的妹妹叫阿依,1978年落水失踪,那年她十九岁,刚订了亲。失踪前一天,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鸡冠帽上的银泡磕掉一颗,是母亲用红线临时缝上的。那个黑色绒球的缺口,是她调皮用火钳烫烟花时不小心烧到的。

“我喊了一声:‘阿依!’”

话音刚落,小舟和帽子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从边缘开始模糊、消散。不是突然消失,而是一点点变淡,像墨迹化在水里。最后消失的是帽顶上那颗红绒球,它在雾中坚持了一秒钟,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然后归于虚无。

老罗的船因为惯性,冲过了小舟刚才所在的位置。水波荡开,撞在荷茎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两个摄影师面面相觑,相机里什么也没拍到——当老罗查看时,发现那一段录像全是雪花点。

“他们以为是什么光学把戏,第二天就走了。”老罗说,“但我知道不是。”

接下来的三天,老罗夜夜梦见阿依。不是落水时的阿依,是更小的时候,七八岁,跟在他身后捡螺蛳的阿依。梦里的阿依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像两潭深水。

第四天,老罗去找村里的毕摩(彝族祭司)。八十岁的老毕摩听完,沉默了很久,说:“她不是来害你的,是有事未完。”

“什么事?”

“鸡冠帽是女子成婚时戴的。阿依走的时候,还没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