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英一怔,面色一肃:“我……我那时不知道你是来救人的,还以为你……”
宗保一摆手:“算了,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你总能想办法吧?”
宗英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也许……我能试试从姜飞熊那要回来。”
“你?你能行?”
“那得试试才知道!”
杜金娥忙道:“走吧,别在这空说了,回营里再好好商量。”
三人说笑着进了营门,早有传令兵飞马前报。穆桂英、杨宗勉、孟良、焦赞等将早已等候在外,一见三人归来,纷纷迎上。宗英的归队,仿佛给军营注入了一股新鲜血液。
寇准也到了。他一见宗英,不等开口,便拍掌大笑:“我说七夫人,你果真有福啊,杨家将后继有人了!这小将军一看就不凡!”
宗英不认识他,低声问母亲:“娘,他是谁?”
“孩子,他是当朝宰相寇准寇大人,护杨家多年,你爹你叔,全仗他撑着。”
宗英立刻上前,俯身行礼:“宗英见过寇大人!”
寇准忙将他扶起:“好孩子,快快免礼。你是令公之后,是国之干将,我寇某将来还要仰仗你领兵破敌呢!”
正说着,内帐又走出几位贵人,老太君佘赛花、杨景与八王赵德芳也赶到了,宗英见状,依次跪拜。
穆桂英望着这个刚刚归家的少年将军,眼神温和:“宗英兄弟,你奔波一夜,先去营里洗个脸歇歇脚吧,有事明天再说。”
“不必。”宗英摇头,“我此来,是为叔叔的命。姜飞熊夺走了解药,我不能等。”
这话刚落地,外头忽传一阵急促炮声。紧接着探马报马入营,拱手大呼:“报!北国阵前,来将点名要战杨宗英!自称北国公主姜翠屏,言明要亲自对决!”
众人一惊:“她怎么知道宗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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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保喃喃道:“昨晚那匹马……”
穆桂英也皱起眉头。她知道,这战不能避。于是高声问道:“此战,谁愿出征?”
杨宗英挺身出列,朗声道:“末将请战!”
穆桂英迟疑片刻:“你刚回来,歇一歇再出马不迟。”
“敌将点我之名,不应战即辱杨门。况且我要找她拿解药,此战非打不可。”
穆桂英终于点头:“好,传令——焦赞孟良随行保护,宗保观阵。点齐一千骑兵,即刻出征!”
炮声三响,战鼓震天。宗英披甲上马,银枪横背,神情冷峻。旌旗之下,他一马当先,风卷战尘。
北国阵前旌旗猎猎,银甲肃立,一片素白之中,一队女兵缓缓列阵而出,恍若雪中现影,清冷如霜。
杨宗英跃马至前,一眼望去,便见对阵正中高挑云罗伞盖之下,二十四名女将列队成阵,尽着素衣,背负双刀,姿态冷峻,杀气逼人。其中央,一女子策马而立,纤巧身姿被月白战袍裹得修长挺拔,披风微扬,斗篷边缘以黑色云纹收口,仿佛白牡丹落墨,几只黑蝶踯躅其上,冷艳惊心。她便是姜翠屏。
杨宗英心中一震,不仅因这阵仗冷峻,更因那少女的面孔熟悉得让人牙痒——分明就是昨夜骂他偷马的正主。
他将手中长枪斜搭,嘴角一挑,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戏谑:“哎呀,姜小姐,你还敢出来见我?”
姜翠屏冷脸以对,语声如刀:“你说反了吧?姓杨的,我还没问你——你还有脸来见我?”
宗英嘿然一笑,声音放得更大:“你哥哥抢人没抢着,把我当成姑娘请回了军营。好嘛,咱俩一见面你还说了不少好话,这事儿你说出去了,谁脸上好看?”
“你胡说八道!”姜翠屏气得银牙紧咬,眼眶泛红。
“我若是你,早搬到无人山里闭关修炼去了。人丢也就罢了,马也被我牵走,还拿什么见人?”
“姓杨的,你敢羞辱我?!”
“我没羞你,我说的是实话。”宗英摊了摊手,眼底却闪着调皮的光。
姜翠屏气得双颊发烫,心头火起,手已按上刀柄:“你要战,我便奉陪!”
“先别动手。”宗英忽然止住笑意,语气一转,“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来找你哥哥姜飞熊,有话跟他讲。咱们本是同门,你是他妹,我怎好与你兵刃相见?”
“我哥哥不在,有话跟我说。”
宗英盯住她的眼睛,语声沉了下来:“姜翠屏,你我都是中原人,怎的甘为辽人驱使?你投靠肖太后,助纣为虐,我师父雷真人震怒,命我收回飞刀。我来此,只为拿回宝刃、索取解药。昨夜你们飞刀伤我两位叔叔,至今命悬一线,你若交出解药,一切好说。”
姜翠屏冷笑,脸上浮现寒霜:“飞刀?解药?你们老药家当年灭我全族,血债尚未偿清!如今不过是还你两刀,就要来兴师问罪?姓杨的,你还偷了我的马,如今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宗英一听,急道:“你可冤枉我了,那马是你自己送来的。它自己跟我走的,这叫人马有缘,你怎么能说我偷呢?”
“油嘴滑舌!”姜翠屏再忍不住,怒喝一声,挥刀直取杨宗英。
宗英正要迎战,谁知胯下战马却突然失控。它前蹄乱蹬,长嘶一声,竟直奔姜翠屏而去。宗英一惊:“你疯啦?快停下!”他勒紧缰绳,战马却根本不听,反而越发兴奋地在姜翠屏身前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