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齐声应道:“多谢大人开恩,郭海寿能回去,他母亲就能活命了!”
包拯点点头,目光落在郭海寿身上,又道:“念你孝顺母亲,辛苦谋生,实属可敬。这里赏你五两银子,拿去做点小生意,好好养家。”
站在旁边的董超早已备好银两,恭敬地交到郭海寿手中。
郭海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双手捧着银子,眼眶泛红。他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厚恩,小人铭记在心。”
他站起身来,重新背起菜担,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东岳庙。街上的百姓也都跟着散去,嘴里却仍在议论不停,人人都在夸赞包大人是个清官、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郭海寿回到太平坊,把菜担寄放在熟人的摊位上,便急急赶回家中。他推开破旧的茅草门,屋内昏暗潮湿,破砖铺地,冷风直灌。
“娘,我回来了。”他扬声喊道。
屋里传来年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慈爱:“孩子,你才出门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郭海寿快步走进屋,坐到母亲床边,激动地说道:“娘,今天真是惊险万分!我在街上挑着菜走着,突然一阵大风刮来,把一张官府的牌票吹到我脚边。我刚把那纸拾起来,两个差人就冲上来说我是贼,把我拽去了东岳庙。”
老妇听得眉头紧皱,刚想问话,郭海寿已经抢先说了下去:“庙里坐着一个官员,穿一身黑,脸也黑得吓人。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谁,还不肯跪他。他问了我一通,又有街坊百姓作证我孝顺,他才放了我,还赏了我五两银子!”
老妇愣了下:“那人如此仁心,是哪位官?”
“娘,那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包拯!就是大家都说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包公!”
老妇一听,身子一震,脸色变了几分,连连说:“是他,是他!孩子,你快去把他请来!为娘有一桩大冤,要亲口告诉他。”
郭海寿吃了一惊:“大冤?娘,咱们住在这破窑里虽苦,但这些年谁也没欺负我们啊,哪来的冤屈?”
老妇沉默良久,低声道:“这冤不是现在的,是十八年前的旧事。你那时还没出世,怎会知道?这件事我埋在心里十几年,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今日既然包拯来了,这冤必须由我亲自说出口。”
郭海寿面露犹豫:“万一包大人不肯来怎么办?”
老妇语气坚定:“你只需告诉他:一老妇,藏着十八年前的冤情,非他亲到不可。包拯是个明理之人,他一定会来。”
郭海寿点头:“好,孩儿这就去请他。娘你先把银子收好。”
说完,他转身出了破窑。
东岳庙内,张龙和赵虎正在跪地请罪:“大人,属下二人寻遍街巷,实在找不着什么落帽风,请大人恕罪。”
包拯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这落帽风本是风起冤起的征兆,如今既无实证,也就罢了。”他心中另有要事挂念,便吩咐人备轿,准备返京。
张、赵二人听得不再追责,悄悄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庙门:“大人,我母亲请您去告状。”
排军正欲呵斥,郭海寿已快步入内:“我家娘有冤,说必须亲见大人诉说。其他官她不信,只信包大人。”
包拯闻言,抬手止住众人:“不用拦他。”
他望着郭海寿,眼神平静而深远:“你母亲在哪里?”
“在家中破窑中等候大人。”
包拯点头:“走。”
他当即命人起轿,吩咐不可敲锣打鼓,免得惊扰病老。整队人马悄然启程,由郭海寿在前带路。
穿过集市,太平坊上仍有不少人。有人看见他,一脸讶异地喊:“海寿,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跑出来?还带着一群官兵?”
郭海寿笑着回道:“我娘请包大人上门告状。”
那人一愣:“包大人会来?”
“你看后面那轿中之人,莫非不是包大人亲至?”他指了指后方的官轿。
太平坊巷口,阳光已西斜。街上行人渐多,议论纷纷,众人远远望见包拯的官轿在破旧街巷中缓缓行进,身后还有排军紧随,场面肃静又奇特。
有老汉扶着拐杖眯眼看了片刻,忍不住笑起来:“世上哪有这等事?那破窑中住的是个五十岁的瞎眼老婆子,一穷二白,疯疯癫癫的样子。如今却要包大人亲自上门听她告状?这婆子怕不是烧坏了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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