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问抬起头,回道:“回王爷,下官愚见,税收多寡,与天时、民生息息相关。”
“天灾人祸,粮食产量锐减,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自然也就无税可收。”
“商贾虽能贡献一部分,但终究是末道,终不及农耕为本。”
夏侯玄听完,哈哈大笑,道:“宋大人,你说的没错,税收锐减,确实跟粮食产量有关系。”
“但,这绝不是全部的原因!”
“你也看过北州商会的账单,你亲手签押的,难道你以为,那上面日进斗金的数字,是假的吗?”
宋之问心头一跳。他当然知道那是真的,正是因为是真的,他才觉得匪夷所思!
夏侯玄没等宋之问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商业越是繁荣,商税自然水涨船高。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
“是让货物,真正地流动起来!在州与州之间,在城与城之间,甚至在穷乡僻壤的村落与繁华的城池之间!”
“而要让它们流动起来,就需要通道!”
“本王修建的这些路,就是通道!”
“宋大人,你以为本王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要想富,先修路’,真的只是一句顺口的口号吗?”
夏侯玄指沙盘地形图上的北州和青州,继续说道:“你看着,这两州之地,路网贯通,商贸全盘激活。”
“不出三年,单是这两州上缴的商税,就会是一个你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当初本王让朝廷报销北元一战的钱粮耗费时,父皇用北境三州未来三年的税收做抵,本王为何会一口答应。”
这番话,让宋之问,想起来了!确有此事!
朝堂上户部尚书张居廉更是哭天抢地,说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钱。
最后,是陛下一道圣旨,用北州未来三年的税赋,直接划拨给了夏侯玄,用以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