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满朝文武,包括他宋之问在内,都觉得陛下这招高明。用根本收不上多少税的北州未来收益,就平息了一场财政风波,还彰显了皇恩浩荡。
所有人都以为,是夏侯玄吃了大亏。
可现在……
宋之问一拍大腿: “哎呀!陛下,糊涂啊!”
李书岳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不说话。
夏侯玄看着宋之问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乐了:“宋大人,现在明白本王为何敢同时铺开五个州的摊子了?”
宋之问恭敬道:“王爷……王爷深谋远虑,老臣……老臣鼠目寸光!”
他一生信奉节俭,以为守住钱袋子就是为国尽忠。直到今天,他才真正领悟到,钱,不是守出来的,是“生”出来的。
夏有玄指着沙盘图,说道:“宋大人,北州的摊子会越铺越大。”
宋之问疑惑的问道:“王爷,若……若真如您所言,北境的税收,成倍增长,那朝廷官员弹奏...……”
夏侯玄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杆,轻轻点在沙盘正中央说道:“宋大人,你以为,本王修路,只是为了富我北州?”
“本王要做的,是织一张网。一张以北州为中心,辐射全国,将北夏每一个城市,村子都连接起来的交通巨网!”
“路修好了,北境的铁矿,南境的粮食,西境的香料,东境的海盐,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低的成本,运往任何需要它们的地方。”
“到那时,一地有灾,八方来援,将不再是空话。朝廷调兵遣将,也能一日千里。”
“商税暴涨,国库充盈,军队粮草充足,百姓安居乐业。你说,这样的功绩,谁能抹杀?那些弹劾的奏章,在堆积如山的税银面前,还有分量吗?”
“父皇是位明君,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强大、富庶的北夏,对他意味着什么。”
夏侯玄放下木杆,转身看着已然呆若木鸡的宋之问,笑道:“至于那些眼红的,想伸手摘桃子的,本王也为他们准备好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