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听起来虚无缥缈,远不如劫狱来得直接。
但此刻,所有现实的路径似乎都已堵死,这来自东都的、语焉不详的提示,成了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江逸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对劫狱计划的倾向,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他再次通过刑捕头的关系,换上了狱卒衣物,潜入阴冷的府牢。
再见郭震,他比上次更加憔悴,但眼神中那抹不屈仍在。江逸风不及多言,直接将那帛卷上的话低声念给他听。
郭震初时茫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更多的仍是苦涩:“显锋芒,文华,江兄,如今我身陷囹圄,戴罪之身,纵有文章,又能如何,谁人会看。”
“没人看,就写到自己都相信。”江逸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郭兄,我知你胸有块垒,抱负不凡。难道甘心就此埋没。
便将这牢狱当作磨剑石,将你的不平、你的志向、你的才学,尽数倾注于笔端。
不写经义,不写策论,就写你心中那口不吐不快的浩然之气。写出来,或许无人问津,但若不写,则必死无疑。”
他紧紧盯着郭震的眼睛:“想想你的抱负,想想你苦读多年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