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无声无息地了结吗?拿起笔来,让那些世人看看,他们关押的,不是一个囚犯,而是一柄蒙尘的宝剑。”
江逸风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郭震的心上,他想起自己寒窗苦读,想起初入仕途的雄心,想起与卢照邻论天下事的慷慨激昂……难道一切真的要终结于此吗?
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如同火焰般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被绝境逼出的锐利。“好,我便写。”他嘶哑着嗓子,“江兄,取纸笔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写那些务实的方略,而是将满腔的郁愤、不屈的斗志、以及对际遇的深沉感慨,化作澎湃的诗情。
他以剑喻人,以剑的埋没与锋芒,寄托自己的遭遇与心志。
在昏黄的油灯下,在潮湿的空气中,郭震奋笔疾书,一首后来名动天下的《宝剑篇》(又称《古剑篇》),就在这成都府的牢狱之中,伴随着铁窗外的风声,悄然诞生: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
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
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