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宋知谧站在废墟中央，太极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方才那场恶战。

清点伤亡。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陌快步走来，道袍上沾着点点血迹：天师府弟子轻伤三人，龙虎山重伤一人，已经送医了。

宋知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幽冥教俘虏呢？

抓了七个，都是研究人员。张守拙捋着胡须走来，奇怪的是，他们似乎...都很配合。

确实奇怪。这些被俘的研究人员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交出了大量实验数据。李薇解释说，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被胁迫的。

先带回去审问。宋知谧吩咐道，注意区分是被迫还是自愿。

晏沉璧这时从通道另一头走来，脸色凝重：知谧，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他带着众人来到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房间。这里与其他实验室不同，布置得像个祭坛，正中悬浮着一个水晶棺椁。

棺椁中躺着一个与宋知谧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这是...苏陌倒吸一口凉气。

克隆体。李薇低声道，他们想用府主的基因，培育最适合魔神降临的容器。

宋知谧静静地看着棺椁中的，忽然伸手按在水晶棺上。金光流转间，棺椁连同其中的克隆体一起化作飞灰。

执迷不悟。她轻声道。

清理工作持续到中午。当众人回到地面时，阳光正好洒在晏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总算告一段落了。张守拙长舒一口气。

宋知谧却望着远处的天空：恐怕还没完。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果然，三天后的深夜，知命斋的门被轻轻叩响。宋知谧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幽无涯。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他憔悴了许多，黑袍破旧，眼中却少了几分戾气。

你来送死？宋知谧平静地问。

幽无涯苦笑：我是来...求和的。

这个答案出乎宋知谧的意料。她侧身让他进来，同时暗中捏了个法诀以防有诈。

求和？她在茶桌前坐下，以什么身份？

以幽冥教最后一位长老的身份。幽无涯在她对面坐下，教中激进派已经全军覆没，剩下的...都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