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枚黑色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教主信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宋知谧没有去碰那枚玉佩:你以为交出信物,过往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
当然不能。幽无涯低头,但我们愿意用余生赎罪。
他详细说明了幽冥教残余人员的去向。大部分人都隐姓埋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有少数人还想负隅顽抗,但已经成不了气候。
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再作恶?
我用性命保证。幽无涯抬起头,如果再有幽冥教的人为祸人间,我自裁谢罪。
宋知谧凝视他许久,终于收起法诀: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她取出一张符纸,快速画了道契约符:签了它,从此受天师府监管。
幽无涯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符纸上按下血印。符纸无火自燃,契约成立。
多谢。他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等等。宋知谧叫住他,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幽无涯顿了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间茶馆。
这个答案让宋知谧微微一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晏沉璧。
你信他?晏沉璧问。
宋知谧轻声道,因为他在说开茶馆时,眼中有了光。
那是向往平凡生活的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地传来的消息也印证了幽无涯的话。幽冥教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自行解散,残余人员要么隐退,要么向当地玄门投诚。
三个月后的重阳节,宋知谧在知命斋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普通的布衣,但宋知谧一眼就认出他是幽冥教的前任大长老。
老朽此番前来,是想请宋天师做个见证。老者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这是所有隐退人员的名单和去向。
宋知谧接过名册,发现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姓名、住址和现状。有人开了花店,有人当了老师,还有人回乡下种地。
你们...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千年恩怨,也该了结了。老者躬身行礼,从此世间再无幽冥教。
送走老者后,宋知谧在店里坐了很久。傍晚晏沉璧来接她时,发现她对着那本名册出神。
怎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