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实在是阴险小人!
昨天大公子刘麒陪祖母去沂州城买东西,正好撞见阮其祥。
那家伙竟命令手下士兵,把麒公子和祖母当作贼人抓走了!”
“好个狗贼!竟敢如此猖狂,真是该死!”
二公子刘麟气得跳了起来。
“依小弟看,阮其祥敢这么大胆,一定是受了知府高封的指使!他们的目的,无非还是贪图兄长的家财。”
孔厚说道,
“我听说麒公子不肯招认,已经受了不少刑罚,连祖母也被关进大牢了。
小弟本想暗中设法搭救,无奈官职低微,拗不过高知府和阮师爷。
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来安乐村向兄长报信,一起商量怎么救出麒公子和祖母。”
刘广父子听完,都怒不可遏。
二公子刘麒忍不住一脚踢开凳子,跳起来怒吼:
“好个贼人!我大哥和祖母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打破沂州城,取高封和阮其祥的狗命!”
刘广沉声喝斥:“你在这儿发火有什么用?
沂州城是大城,城里的兵马都监黄魁、李飞豹都是武艺高强的人,更有数万兵马驻守,岂是你一个年轻人能随便打破的?”
孔厚连忙劝道:“兄长和麟公子都别急!我们不妨先仔细商议,一定能想出个周全的办法!”
刘广沉吟许久,神色颓然道:“麒儿与母亲既已入狱,若无人照应,只怕要多受折辱!劳烦恩公先回沂州,代我照料他二人。
待我思得良策,便即刻赶往沂州城!”
孔厚当即应道:“既如此,小弟先行一步。
只是兄长须尽快行事,若那高知府与阮师爷失了耐心,只怕麒公子与祖母性命堪忧。”
送走孔厚后,刘广父子枯坐厅中,相对无言。
忽闻一道清越嗓音传来:“父亲与二哥为何愁容满面?可是遇着了难事?”
话音未落,但见一女子翩然入厅。
她身着素白罗裙,裙摆暗绣蝶纹,云鬓轻绾,珠蝶垂额,虽未施粉黛,却难掩绝代风华。
此女正是通晓兵法、过目不忘,人称“女诸葛”
的刘慧娘。
刘广见女儿来到,知她素来机敏,便将刘麒与老夫人被高封、阮其祥擒拿之事细细道来。
刘慧娘听罢轻蹙娥眉,凝神思索。
一旁刘麟忽眼睛一亮,急道:“父亲当年在沂州为官时,与景阳镇兵马总管云天彪交情深厚,更将小妹许配其子云龙。
何不请云总管出面说情?或可救出兄长与祖母!”
刘广却连连摆手:“云总管性情刚烈,最憎 ** 污吏。
要他向高封低头求情,断无可能。
纵使他肯相助,那高封又岂会听劝?若二人争执起来,反害了你兄长性命。
且先听听慧娘有何见解。”
刘麟听了,有些不快地说道:“小妹就算智计再多,终究是个柔弱女子!一时之间,能有什么好办法?”
话音刚落,一直蹙着眉的女诸葛刘慧娘舒展了眉头,微微皱起琼鼻,对二哥娇声说道:
“二哥这么看不起人!既然觉得小妹不行,那就请二哥想个妙计,把大哥和祖母救出来!”
“嘿!是我一时嘴快,小妹千万别生气!二哥一个粗人,哪里能有什么好主意?”
刘麟讪讪笑道:
“还是小妹来拿主意,我跑腿办事就是!”
刘慧娘不再理他,转头问刘广:
“女儿听说父亲和昔日的东京南营提辖陈希真有姻亲关系,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