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义愤填膺,仿佛已然站在了无艳这边。
无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感激地看着王籽丰:“王公子……你,你真是个好人!奴家……奴家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说着,身子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然而,在王籽丰的感知中,那股幽香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药味。同时,通过虫群监视,他“看”到无艳隐藏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指甲缝隙中藏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正伺机而动。
美人计之后,是下毒控制?老套路了。王籽丰心中了然,这恐怕是洛马控制手下,或者对付一些不听话的“客人”的手段。
他不动声色,就在无艳假借倾倒,手指微动,准备将粉末弹入他杯中之时,王籽丰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瞧我这记性!”他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无艳的动作,“无艳姑娘,你一说起岳青大师,我忽然想起来了!”
无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下意识地问道:“王公子想起什么了?”
王籽丰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无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回忆与探究的神色,缓缓说道:“我曾有幸,在一位收藏家那里,见过岳青大师早年的一件作品,是一尊巴掌大的沉香木关公像。那刀工,那神韵,真是绝了!尤其是关公那一把美髯,根丝分明,流畅自然,据说岳青大师雕刻时,用的是他祖传的‘三十六路披麻皴刀法’,下刀之时,手腕需带有一种独特的‘斧凿之气’,方能刻出那种既细腻又充满力量的纹理……”
他语速不快,目光却如同实质般,细细扫过无艳的脸庞、脖颈、双手,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寻找某种痕迹。
“……那种‘斧凿之气’,据说长期浸润之下,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身边的人,尤其是至亲之人。其女若常在身边观摩习练,虽未必精通刀法,但眉宇神态、举手投足之间,总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那种沉稳、精准、如同斧劈刀凿般的独特气韵。这可是旁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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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籽丰说着,脸上露出真诚的疑惑,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无艳:“可是……奇怪啊,我在姑娘身上,怎么丝毫感受不到那种‘斧凿之气’呢?反而……姑娘这通体的气派,倒像是……嗯……”他故意沉吟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嗯”字,充满了未尽之语。
无艳脸上的血色,在王籽丰说出“斧凿之气”四个字时,就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