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喘着粗气,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因失血、疲惫和刚才那一咬带来的震荡而阵阵发虚。陈默的强大,超乎想象。
陈默甩了甩沾血的手,肩部被陆隐毒针刺中的麻痹感仍在蔓延,让他更加烦躁。他恶寒地看了一眼因断肢之痛和毒素影响而半跪在地、微微颤抖的陆隐,又扫过勉强支撑的陈逸风和正艰难爬起的江临风,最终目光落在江临风身上,声音嘶哑而充满威胁:
“姓江的,若不是看在你背后那点‘军方背景’的份上,不想彻底撕破脸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老子早就把你们几个,连同那只蜘蛛一起,撕成碎片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有对军方基地的忌惮,也为自己未能立刻全歼对手找了个台阶,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江临风的阻拦和身份,确实在无形中给林守他们争取到了一丝生机,但也让陈默的杀意未能完全宣泄,这让他更加恼怒。
“呸!”
陈默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知道肩头的麻痹感在加剧,继续缠斗下去,若那蜘蛛的毒素完全发作,或是对方再有什么拼死的手段,说不定真有阴沟翻船的风险。他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次要目标也基本实现,没必要在这里赌上自己。
他忽然抬起手,放在嘴边,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口哨声,声音穿透红雾,传向四周的废墟。
哨音刚落,周围的断壁残垣阴影中,立刻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低沉的、充满贪婪的呜咽声。紧接着,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雾中亮起,七八只体型壮硕、形态介于鬣狗与某种变异犬之间的生物,缓缓现出身形。它们毛发脏乱,口角流涎,盯着林守四人,跃跃欲试。
陈默对着挣扎爬起的林守,露出一个残忍而畅快的笑容:
“小狗,看来今天陪你玩到这里了。这些‘小朋友’会陪你们再玩一会儿……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陈默身形向后疾退,迅速没入浓稠的红雾,消失不见。那些变异鬣狗并未立刻进攻,而是保持着包围的态势,低吼着,缓缓逼近,显然是在执行掩护主人撤退的命令,同时也在试探猎物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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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雾深处,快速远离河岸的陈默,在一个相对隐蔽的拐角处猛地停了下来。他靠在一堵冰冷的断墙上,左手死死捂住右肩被陆隐刺中的伤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的狂傲与从容褪去,脸上露出一丝压抑的痛苦和凝重。
“该死的蜘蛛……毒还挺烈。”
他低声咒骂。陆隐的高浓度麻痹毒液并非毫无效果,只是被他强悍的体质暂时压制了。此刻脱离战斗,肾上腺素消退,毒素的影响开始真正显现,右臂的麻痹感正在向躯干蔓延,力量也在流失。他必须尽快返回巢穴处理。
他回头望了一眼河岸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未尽的杀意,有一丝对林守那疯狗般战意的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小满才是真正的宝藏,其他的,不过是沿途可以随意碾死的虫豸,或可消耗的棋子。他靠在墙边,略微喘息,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身影缓缓被红雾吞没。
……
河岸边,确认陈默真的离开,那些变异鬣狗在头领的一声低吼后,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废墟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