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恰到好处的失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心底的冷笑却几乎要压抑不住——宫唤羽!你果然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我!
你本人就藏身在那所谓的“后山”绝密之地,如今却派个傀儡来告诉我“不知”?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宫门之内,果然人人皆是戏子,个个心怀鬼胎。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语气却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些许歉意:
“原是如此重要的禁地,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便不要再探后山之事,以免惹祸上身。”
“是。”暗卫应道。
“继续盯着羽宫和……云为衫的动静。若有任何异样,即刻来报。”上官浅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属下明白。”
暗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沉的黑暗,消失不见。
杂院内重归死寂,只剩下上官浅独立于凄冷月光下。
寒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袂,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意。
脸上那点刻意装出的好奇与无知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淡漠和洞悉一切的嘲弄。
宫唤羽啊宫唤羽,你连自己派来的刀都要防着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包括我这个所谓的“表妹”?
她抬起眼,望向宫门深处那被夜色笼罩的、连绵起伏的山峦阴影——后山。
那里面,藏着假死的宫唤羽,进行试炼的宫子羽,还有宫门最深的秘密。
她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总会有机会的。总会有一条路,能通向她想要去的地方。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身影很快被角宫深沉的夜色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角宫的气氛因上官浅的存在,悄无声息地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