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宫尚角之间,是沉默的算计,是心动间的博弈,是互相试探与利用。
可宫远徵不一样……他就像这阴暗宫门里一道突兀的、炽热的光,纯粹得让她这种早已浸淫在黑暗中的人,
既想靠近,又怕被灼伤,更怕……自己身上的阴影,会玷污了那份纯粹。
“他属于这里。”上官浅最终轻声说道,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又像是认清了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他的根在这里,他的牵绊在这里。”
而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复仇者,一个注定要搅动风云、然后或许会悄然离去的影子。
【可是主人……】117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上官浅打断它,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冰冷,
“儿女情长,不过是计划外的变数,不该影响既定的目标。”
她转身,不再看向窗外,走向内室。只是那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似乎比平时更显单薄和……决绝。
心底那丝刚刚萌芽的、名为“不舍”的藤蔓,被她亲手,毫不留情地掐断。
复仇之路,不容半分迟疑。
而宫远徵,就让他永远做那个被哥哥护着、会炸毛、会脸红的少年吧。
那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与她,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
可是……终究还是意难平啊!
夜色渐深,角宫各处灯火次第熄灭,唯余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
上官浅的厢房内却未点灯,她独自坐在镜前,月光透过窗棂,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指尖划过梳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玉盒,里面是她准备迷迭香膏时为以防万一一同叫人备下的依兰花的香膏。
花膏气味清甜馥郁,单独闻之只觉特别,在不同的人手里有不同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