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就算炼药师都很少知道依兰香若与蛇床子焚烧时散发的辛暖之气相遇,便会催生出一种潜移默化、引人情动的微妙效果。
她已经让117探查过了,宫远徵今夜一直在他的药房里,捣鼓那些瓶瓶罐罐,其中就有蛇床子。
【主人,你真要这么做?】117的声音带着迟疑,【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上官浅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轮廓,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一丝决绝的疯狂。
“冒险?”她轻笑一声,指尖沾取少许香膏,细致地涂抹在腕间、颈后,动作优雅如同进行一场仪式,
“这不过是一场……迟早要醒的梦。既然注定无果,不如由我亲手,给它一个结局。”
她换上一身柔软的素色寝衣,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袍,墨发未绾,随意披散。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如同夜色中的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朝着徵宫的方向潜去。
徵宫药房果然还亮着灯。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着各种药材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其中果然夹杂着蛇床子被小心炙烤研磨时散发的、独特的辛暖香气。
而更浓的,是一股清冽的酒气。
上官浅悄然靠近,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宫远徵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堆药材中间,身旁放着一个酒壶,他仰头灌了一口,
随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继续低头捣鼓着手中的药杵,动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和凌乱。
白日里兄长与上官浅之间那种无形的亲昵,以及自己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牵挂,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仰头又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烧不灭心底的烦躁。
少年单薄的背影在灯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与烦闷。
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决绝,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远徵似乎沉浸在酒精和自己的思绪里,竟未立刻察觉。
直到那缕混合着依兰清甜与女子体香的独特气息幽幽传入鼻尖,他才猛地一震,愕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