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头垂得更低,轻声道:“是孙女来迟了,请祖母恕罪。”
叶夕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撇撇嘴,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摆弄着手里的梅花,语带讥讽:
“大姐姐身子弱,三天两头不适,请安来得晚些也是常事,祖母您就别苛责了。”
叶老夫人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目光落在叶冰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叶冰裳只是微微抬眼,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惭愧的浅笑:
“劳祖母和二妹妹挂心,是冰裳的不是。昨夜确是有些咳嗽,怕过了病气给祖母,故而等气息平复了些才过来。二妹妹这梅花折得真好,映得祖母气色都更红润了。”
“起来吧。”叶老夫人这才像是施恩般摆了摆手:“坐下喝杯热茶。”
立刻有丫鬟搬来一个绣墩,放在离主位稍远的下首位置。
叶冰裳谢过,安静地坐下,姿态优雅,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微垂,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
嘉卉默默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被如此忽视,心里难受,却不敢表露分毫。
叶夕雾见叶冰裳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也觉得没意思的撇了撇嘴。
叶冰裳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隔绝在热闹之外。她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叶老夫人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叶夕雾,又换上了慈爱的口吻,
“夕雾啊,昨日宫里赏下来的那匹云锦,我看着颜色正衬你,回头让绣房给你裁身新衣裳。”
“谢谢祖母!”叶夕雾立刻喜笑颜开,得意地瞟了叶冰裳一眼。
叶冰裳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没听到那刻意彰显的偏爱,只是目光落在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裙角上,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恰好落入了抬眼瞥她的叶老夫人眼中。
老夫人心中冷哼一声,到底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一点好东西就眼巴巴的。
“冰裳。”老夫人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惯常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