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狐在她怀中微微颤抖,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叶冰裳不顾幼狐腿上的血污,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又让嘉卉去旁边的药铺买来金疮药和细布。
她就地在街边寻了处干净的石阶坐下,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幼狐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她神情专注,眼神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家伙,别怕,上了药就不疼了。”她低声安抚着,指尖拂过幼狐柔软的皮毛。
隐藏在暗处的翩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叶冰裳那副纯然善良、不似作伪的模样,心中疑窦丛生。
这女子,体内有着她的情丝,深夜造访妖物居所却能镇定自若,如今又对一只陌生的小狐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怜悯……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冰裳包扎完毕,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叹了口气,眼神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通透和淡淡的忧郁,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某个冥冥之中的存在听:
“这世道,活着都不易。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的生灵。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吧。”
她站起身,对嘉卉道:“它伤得不轻,带回去好生养着吧,等伤好了,是去是留,随它自己。”
主仆二人渐渐走远。
翩然站在巷角,看着叶冰裳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琉璃般的狐眼中光芒闪烁。
这女子,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善良却不愚蠢,柔弱却自有风骨。
那根情丝在叶冰裳体内,竟然并未影响她,让她变得魅惑妖娆,反而……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人探究的神秘气质。
情丝自主进入她身体,或许并非偶然。
她想知道,这个叫叶冰裳的凡人女子,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或许,暂时留在这个叶冰裳身边,不仅能就近观察情丝的情况,也能……排解一些失去姜饶后的孤寂与伤痛?
毕竟,这个女子身上,似乎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几天后,叶府那处偏僻的小院里,那个伤愈后离开的小狐狸莫名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