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般委曲求全,冥夜心中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窗外,神域的夜幕彻底降临,星辰如碎钻洒满天穹。
玉倾宫的偏殿里,桑酒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窗外同样的星空,眼泪已经流干了。
而主殿寝宫中,叶冰裳在冥夜离开后,缓缓坐起身。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腰背挺直、眼神清明的自己,哪还有半分受伤虚弱的模样?
117小声问:「主人,你腰上的伤……」
“一点皮肉痛罢了。”叶冰裳淡淡道,伸手抚上后腰——那里确实青紫了一块,但远不到需要药王诊治的程度,“不付出点代价,戏怎么能真?”
她看向窗外偏殿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裂痕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等待它自己生长、蔓延,直至彻底撕裂那段本就脆弱的婚姻。
神魔战场的风是铁锈与硫磺味的,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
叶冰裳站在出征队列的最前方,银甲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她束起了平日松散的长发,以腾蛇衔珠冠固定,额前垂落的细碎银链随动作轻响,遮不住那双此刻格外清亮的眼。
腰间佩的不是锦雾绫,而是天昊战神生前为她炼制的本命剑——“霜华”。
剑身细长,通体银白如月下初雪,剑柄镶嵌的冰魄石正散发出与主人神力共鸣的微光。
身侧,冥夜正与几位主神最后确认战阵部署。
他偶尔侧目看向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天欢。”
冥夜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他已换上全副战神甲,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显得格外冷峻。
叶冰裳侧首看他,等待下文。
冥夜的目光在她腰间霜华剑上停留一瞬,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战场不比演武场,瞬息生死。你……真要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