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抬眸看他,眼瞳在血色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琉璃质感:“战神是觉得我应该躲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冥夜急道,“只是你从未真正上过战场。以前……以前你都是在大营主持阵法,维持后勤,那样也很好。”
“以前是以前。”叶冰裳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今时不同往日。”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魔气黑云,声音轻了些:
“以前是因为……有父亲在前方冲锋陷阵,有你在阵前所向披靡。我可以安心待在后方,做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话音落,她别开视线,望向远处黑云压境的魔族阵营。
侧脸线条在阴郁天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寂寥。
冥夜喉结滚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呼吸。他哑声道“现在也可以像以前一样!”
叶冰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慢坚定的摇头“不……不一样的!”
冥夜几乎不敢再看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他的视线慌乱下移,落在霜华剑上,忽然问:“为何不用锦雾绫?那是你惯用的法器,更灵活,也适合防御。”
叶冰裳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指尖抚过霜华冰凉的剑鞘,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梦境。
良久,才轻声道:“锦雾绫是你送我的及笄礼!”
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声音散在风中,轻得像叹息:
“曾经我一直以为它是……!”她微妙地停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叹,
“它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了!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剑,终究要自己执。”
冥夜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那未尽的言语——“你已有了更需要守护的人,顾不上我了”。
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冥夜愧疚。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握紧了手中战戟。
铠甲下的手掌用力到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