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的时候。
外头的两个男鬼也停止了来回“爬动”。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传来下楼声。
很快就有阴气弥漫进屋。
依旧是先找时镜。
发牌看着床边的鬼一样单薄的少年,不由道:“不愧是阿镜,讨人喜欢,也讨鬼喜欢。”
时镜闭着眼背功课。
又是“硕鼠硕鼠”,又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又添几句离骚。
在少年痛哭流涕的求饶声中,同昨晚一样,郭崇被血水拉走了。
一切恢复寂静。
从此刻到天完全亮,她们都将是安全的。
时镜坐起身,对白寄真说:“我上楼一趟。”
白寄真被那绳子勒得脖子疼,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你要去三楼?”
时镜点了下头,已然起身,
“郭崇应当被关进楼梯间,此刻三楼空置,是去楼上的好时机。”
不然白日里,郭崇都在楼上。
白寄真还有些担忧。
“可外面……”
“明日就是最后一晚,就怕明日我床上的针,变成了长锥子。”
那扎进腿里可疼得紧。
所以她们得在明日鸡鸣前通关,避免背书和在郭崇面前背诵。
白寄真知道这个理,她跟着起来,“那我……”
“你在这等着就好,”时镜已经朝门口走去,扎过针的大腿有些刺痛,但不影响行动,“师姐的杯子我带着了,没事。”
白寄真这才松了口气。
带了就好。
“那你当心。”
时镜拉开点门缝,走道昏暗,隐约可听到细微的求饶声从一楼传来。
“爷爷,我知道错了……爷爷,我害怕……”
那声音从少年的清朗一点点变尖变细,就好像声音的主人在一点点变小。
她打开门溜出去,站在了走道。
走道尽头的窗子提供了些许光亮,地板上依旧可见黏稠血迹。
她走到楼梯口,没有发出声音。
朝下看,隐约可见一楼有晃动的黑影。
身后正对楼梯口的房间紧闭,是沈青筠二人的屋子。
另一头的则敞开着门,里头黑洞洞的,不知道两个鬼是不是回到了床下。
她看向三楼的方向,手落在楼梯扶手上用力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