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斯坦命骑兵下马,以火把熔雪开道。他亲执铜炉,每十步一停,静听火焰低鸣。风中火声断续,如垂死之人喘息。至一处林间空地,焦土环列,残木如骨,显是祭坛焚毁之迹。炉中残焰忽亮,火舌上扬,蓝光映地。
他下令掘土。
半件黑袍自焦土中掘出,布料厚实,绣有倒悬之眼图腾,袖口沾血,血色暗红,未凝,尚带余温。他以枪尖挑起袍角,指节抚过血迹,触之微黏,温存未散。
他低语,“三日前所焚。袍内衬缝有一小块皮革,其上刻有扭曲符号,形似‘七·守’暗记,却被利器划破,裂痕横贯中央,似被刻意抹除。”“血未冷,人未远。”
袍内衬缝有一小块皮革,我后来得知其上刻有扭曲符号,形似“七·守”暗记,却被利器划破,裂痕横贯中央,似被刻意抹除。翁斯坦未即刻上报,只命人将黑袍裹入油布,置于马鞍旁。他立于焚坛中央,仰望风雪苍茫,下令全军整备,继续北行。
山道自此而始。
窄如刀刃,一侧峭壁千仞,一侧悬崖深不见底。风自谷底上涌,卷雪如刃。初火残焰在铜炉中摇曳,火光映在岩壁上,忽长忽短,似有影随行。骑兵皆下马,以绳索相连,手扶岩壁,步步前行。翁斯坦断后,枪尖点地,每一步皆稳如磐石。
至山道中段,风势稍歇。他忽止步,抬首望崖顶。雪雾翻涌,一道黑影掠过岩脊,转瞬隐没。他未呼令,未举枪,只将青铜令符握入掌心。符体温热,脉动微显。
他思索片刻,判断暂无危险,随后下令队伍继续前行。
风雪再起,遮蔽视线。一名骑兵牵马踏雪而行,绳索绷紧,忽然,马首前倾,前蹄踏空,岩缘碎裂,碎石滚落深渊,久久未闻回响。骑兵死握缰绳,身体前倾,几乎随马坠下。后方数人合力拉绳,方将其拖回。马已惊厥,口吐白沫,四蹄打颤。
翁斯坦上前,一枪刺入马首,血溅雪地。他下令将尸马推下悬崖,以防邪气附体。士兵默然照办,无人言语。
夜宿山隙。火堆燃起,铜炉置于中央,残焰微弱,火光仅照三步。翁斯坦独坐炉旁,检查令符。符体温热如旧,火脉未断。他取出黑袍皮革,借火光再观那被划破的符号。指腹抚过裂痕,突觉皮革背面有异——极细微的刻痕,深入纤维,非刀刻,似指甲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