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火流骤缩,影像定格于地穴口——一道人影立于石阶,手持半截旗杆,衣袍破碎,双目凹陷。
正是首领。
他未动,却如刀出鞘。
葛温凝视那影,良久,低语:“你焚旗立誓,我便断你火路。你欲夜袭,我便让你——不知何时该动。”
他挥手,火流熄灭。
殿内只剩余光浮动。
我退至阶下,袖中地图再度发烫。那纹路似在跳动,如脉搏,如心跳,如某种沉睡之物的呼吸。
哈维尔走出殿外,我紧随其后。天边微亮,风自北来,带着铁锈与炭灰的气息。
“你察觉了什么?”他忽然问。
“那纹路。”我低声,“与残片同源,却更复杂。不只是地图,更像是……某种标记。”
他沉默片刻。“我会让匠师比对。若真与地脉相关,此事不止于叛乱。”
我们行至军帐,他取出炭灰样本,摊于石案。灰中布条焦黑,但织法清晰。我指尖轻抚,确认无疑——边陲贵族军服内衬,三年前定制,仅限四家。
“四家中,谁最可能暗通?”他问。
“不知。”我摇头,“但首领能得此物,必有内线。而地图上的暗记,若与地脉有关,或许……不止一人参与。”
他收起样本,目光沉冷。“我会盯紧。”
帐外,鼓声忽起。前锋营开始移营,火炬连成火龙,蜿蜒向南。石道上,空车列队,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声响。
补给线的假象正在成型。
我望向灰门峡方向,营地轮廓隐于晨雾。东营东墙,那处塌陷的三尺缺口,此刻正有黑影闪过,迅速隐入废墟。
他们在准备。
而我们,已先一步布下罗网。
哈维尔站在我身旁,手按盾沿。“今晚,他们会动。”
我点头。
风卷起袍角,袖中地图的纹路再次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震动。
火未燃,但灰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