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初火结晶的指引,我步履匆匆,穿过那片焦土盆地,来到了裂谷边缘。**权杖尖端插入裂谷边缘的焦土,石阶下那半截黑石的符文扭曲如痉挛的肢体。我凝视着它,初火结晶在王冠中震颤,频率与地底某处的脉动同步。那不是自然的地动,而是被压抑的搏动,像囚禁在岩层中的心脏仍在跳动。
传令兵跪在高台前,火信筒握在手中。
“三重火信。”我说,“召翁斯坦回防,骑兵归营列阵。威尔斯封锁裂谷出口,不得放一人脱出。哈维尔接管后勤调度,清点箭矢、火种、静火帷残片存量,确保技官营燃料充足。”
话音未落,远处蹄声由远及近。翁斯坦的骑兵已自裂谷深处折返,马匹口鼻喷着白气,枪尖沾着黑灰。他翻身下马,铠甲上的血渍干涸成片,未换。他站定,未报,只将长枪插入地面,双手交叠于枪柄之上。
“石阶通向地下。”他说,“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尽头有光,非火,非磷,是符文自燃的冷焰。技官勘察时,测得空气中有古龙气息残留,浓度高于北崖三倍。”
我点头。
“敌已无路。”我说,“他们退入了坟墓。”
火信升空,三道赤红光柱刺破雾顶。东方天际尚有残夜,但各部旗帜已开始移动。骑兵列阵于前,步兵结盾为墙,援军自东西两翼合拢。战鼓未响,唯有火炬如星海铺展,映照出铠甲上未拭净的血痕。
主营帐内,沙盘已展开。初火能量自王冠投射而出,在空中凝成地下结构的虚影——曲折通道、封闭祭坛、符文阵列,皆与技官所绘图谱吻合。中央一点,标为“主祭坛”,红丝脉动最密。
翁斯坦立于东侧,手指划过沙盘边缘:“若从正面强攻,必经三道机关门。每道门后皆有伏兵位,箭孔、陷坑、毒雾槽俱全。若敌在高处控阵,我军未至核心,已折损过半。”
哈维尔站在后方,盾牌靠肩,声音低沉:“补给线已铺至裂谷入口。静火帷残片可护技官小队免受符文反噬,但需有人持火种前行,引动机关测试路径。”
帐帘掀开,威尔斯走入。他黑袍未染尘,银色软甲泛着冷光,右手垂于剑柄旁,指尖轻触刃鞘。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地下通道,停顿一瞬——南崖旧祠的位置。
“既然他们倚仗古龙之力,”他说,“何不诱其尽出?”
众人静默。
他继续道:“古龙符文需能量维系。若我军佯攻祭坛,逼其全力激活防御阵列,届时机关负荷达至极限,正是破绽所在。此时由精锐小队携初火钥石突入核心,三石同插,可逆向导能,中和符文共鸣。”
我盯着他。他未抬头,只将右手收回袖中,动作自然。
“你何时想到此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