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
“技官验过灰烬,其中含微量初火残灰,但非我军所遗。色泽暗沉,能量滞涩,似经多次转移。且……”他顿了顿,“那三名密探中,有一人归来时袍角沾有红丝,极细,与地脉同源。他未入地道,却沾此物。”
我指尖微动。地脉红丝,曾于裂谷深处浮现,随古龙之力涌动。若余党能引其残息,或已掌握某种封存之法。
“封锁消息。”我说,“残页焚毁,仅存拓印。钥石重封禁库,不得再示他人。凡提及‘南崖’者,无论身份,皆记其名,报于我处。”
他收令,转身欲去。
“慢。”我唤住他,“你手上的血,可还渗?”
他低头看掌心。伤口已凝,但边缘微肿,肤色略深,似有淤痕蔓延。他未答,只将手握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响。
“去技官营。”我说,“让他们查那血是否染了什么。”
他颔首,离去。
帐内重归寂静。我将残页投入火盆,火焰腾起,蓝光一闪,随即熄灭,只余焦臭。我未再看,只将铁匣锁回禁库暗格,扣上三重铜锁。
哈维尔在黎明前出发。他未带旗帜,只率三十名卫兵,车轮裹布,马蹄缠革,悄然离营。粮秣与初火残灰照旧,但我在补给清单末尾加了一行:“增配静火帷残片五卷,用于封堵地下气口。”
他接过清单时目光微顿,未问,只将纸折起,收入内袋。他转身时,右手按在盾牌边缘,指节微紧——与前夜相同。
我未点破。
威尔斯在正午时来报。他立于案前,黑袍垂地,银甲泛光,手中捧着新绘的城墙加固图。他言及哨塔间距、地下渠道走向、火油槽位置,条理分明,无一疏漏。
“小隆德需固,非仅防外敌。”他说,“亦防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