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命工匠绕道施工,不得靠近排水口。另派两名技官,伪装修渠工,暗中监控水色变化。”
哈维尔领命欲去,我唤住他。“索恩今日拓碑,墨迹变红,你可看见?”
他顿步。“看见了。他手指残缺处,皮下有青纹浮动,似与符文共鸣。”
“他参与过初火封印。”
“是。那时他尚在祭司团。”
我未再言。索恩的忠诚从未动摇,但古龙诅咒一旦苏醒,人心未必可控。我取令纸,写下“禁库第三层归档”六字,火漆封印,印纹为闭目之眼。此令仅限亚尔特留斯与哈维尔开启,违者以叛国论处。
当夜,亚尔特留斯带回初步比对结果。古龙战争末期,曾有一支隐秘祭司团,奉“沉火之喉”为圣所,主张初火非神赐,而是古龙心脏所化。他们刻下“鹰首引路”碑文,预言“火种将熄,血脉重燃”。战后,该团被剿灭,碑文尽毁。唯南崖地层深处,一块残碑未被发现。
亚尔特留斯微微皱眉,露出担忧之色:“若此说流传,神国根基将受极大动摇。”
“他们相信初火可被夺回?”我问。
“不止夺回。”亚尔特留斯展开一幅残卷,“他们认为,初火本属古龙,葛温夺之,乃窃火者。终有一日,鹰首将引血脉后裔归来,重燃沉火,覆灭神国。”
我静坐良久。若此说流传,神国根基将动摇。初火为秩序之源,若被视为窃取之物,信仰即成谎言。
“此卷焚毁。”
“是。”
“但留一份副本,藏于护符内。”
亚尔特留斯抬眼。“您信其说?”
“我不信火可归龙。”我取铜片置于掌心,“但我信,有人信。”
护符由秘银打造,内嵌微缩拓片——铜星星图与残碑文字。我将护符收入内袋,未言将交予何人。或许无人,或许某日,当火将熄时,需有人知晓真相。
小主,
次日,索恩送来残碑拓本。他双手戴皮套,避免直接接触石纹。拓本边缘,他以极细笔触标注:“鹰首引路”四字下方,石质有修补痕迹,似后人刻意掩盖。他刮下少许石粉,溶于药水,滴入试皿。液体由清转黑,浮出一线血丝,缓缓游动,如活物呼吸。
“这碑……”他低声,“曾浸于血祭。”
我凝视试皿。血丝在黑液中盘旋,最终指向“引路”二字。这不是文字,是召唤——以血为引,唤醒沉睡之物。
“南崖地脉,可测其核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