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官营有地脉仪,但需三日校准。且……”他迟疑,“若测出异常,上报何人?”
“仅报我。”
他退下。我取护符,指尖摩挲封印。倒置星图在烛光下扭曲,似从地底仰望天穹。若这是葬仪星轨,为何指向初火权杖?若这是召唤阵,谁是被召之物?
哈维尔入帐,递来技官报告。东谷渠水再度泛红,且水中检出微量初火残灰,波频滞涩,与叛乱者所用不同。更异者,残灰中含一丝银线,非金非丝,触之如冰。
“可追溯来源?”
“难。残灰已稀释,银线无记录。”
我将报告置于火上。纸页卷曲,黑灰飘落。银线……从未见于初火体系。若非神国之物,亦非古龙遗存,那它来自何处?
亚尔特留斯再至,带来一则旧录。南崖封禁令发布当日,一名技官失踪,其名册上仅记“索恩之兄”。此人曾主管地脉仪校准,专研古龙星象。
我抬眼。索恩从未提过兄长。
“查他最后行踪。”
“记录焚于战乱。唯有一句遗言留存技官营密档:‘星轨倒转之日,火种将归其主。’”
帐外风起,吹熄两盏烛火。我未命人重燃。黑暗中,护符微光透出,映在案面,星图如血。
亚尔特留斯立于阴影中,手按剑柄。“是否启动全面清查?”
“不。”我将护符按入铁匣,“此刻打草惊蛇,只会逼他们潜入更深。让索恩继续拓碑,让他兄长的线索……自然浮现。”
他未动。“您怀疑他?”
“我怀疑所有与古龙有过接触之人。”我合匣上锁,“包括我。”
他沉默离去。我独坐密室,取出钥石。断裂鹰首纹在暗中微颤,似感应到地底某物。我以指腹轻触,震动加剧,如心跳共鸣。
同一时刻,技官营底层。
莱恩取出笔管中的绢拓,铺于案上。倒悬石阵中央凹槽清晰可见。他取炭笔,对照铜片星图,补全缺失线条。最后一笔落下,绢面突然渗出黑液,自“鹰首”双目流出,如泪。
他慌忙擦拭,黑液却已渗入木案,沿纹路蔓延,形成一行小字:
“你已见,即为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