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回想:“那时候亲卫队长还……”他顿住,没说完。
我闭眼一瞬,再睁开:“伤亡不可避免。但我们能做的是,让每一次冲锋都有意义,不让任何人白白倒下。”
军师提笔:“总结三条经验雏形,供日后参照。其一,‘敌动我察’:凡敌军旗令频换、传令慌乱、阵脚浮动,必是中枢动摇,宜果断进攻。其二,‘虚实相生’:佯攻亦须具真实威胁,如火箭焚粮、斩旗夺令,否则敌不惧,计不成。其三,‘三点联动’:主力、侧袭、狙击三方,必须保持信号或视觉联系,确保节奏同步,进退一体。”
副将站起身,活动肩膀:“这些得让下面人都知道。别以为打仗全靠拼狠,还得懂怎么打。”
我望向远处。太阳升至半空,火光彻底熄灭,战场安静下来。打扫的士兵来回搬运兵器,俘虏被押至空地看管,一切井然有序。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把今日所议,整理成《战地札记》首篇。”我对军师说,“存入军档,日后新兵入营,先读此篇。”
军师收起竹简:“已记下。题为《乱中求序——论劣势反扑之要》。”
副将将大刀插进土里,靠着刀柄坐下:“以后每打完一仗,都这么坐下来理一遍?”
“对。”我说,“胜不骄,败不馁,唯常省者能常胜。打胜仗不可复制,但打赢的道理可以。”
三人再无多言。我在高地上站了很久,风吹动衣角,铠甲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副将在一旁揉着右臂旧伤,军师则取出新简,开始誊写初稿。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焦黑的土地上。
我最后看了一眼敌营中心那根空旗杆。它还立着,但不会再升起任何旗帜。
远处林间,一只飞鸟掠过树梢,翅膀划破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