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甲没问为什么，立刻招手让后头的人靠拢。我们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些，但仍保持警戒。每过一处标记点，我都回头看一眼。白布条在微风中轻轻晃，像一面小旗。

走出兽径口时，太阳已经偏西。营地那边传来伙房的锅碗声，有人在喊号子搬木头。我带着队伍直奔高地。军师正在案几前写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样？”

我没直接答，先喝了口水，把油纸递给他。他接过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有脚印，有火痕，有拖伤员的痕迹。”我说，“至少十人以上，往西南林深处去了。他们中途歇过，但没久留。补给可能不足，但组织还在。”

军师放下油纸，拿起望远镜筒朝林区扫了一圈。雾气遮了大半，看不清细节。

“你标记了位置？”

“系了布条，三处。”

他点头，在竹简上记下方位。

“没追？”

“没追。”我说，“见人即退，放信号，等命令。这是你说的。”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点。

我走到旗杆下，望着那片林子。雾气越来越浓，树影模糊成一片。但我知道，里面有人。他们藏着，等着，观察着。

我摸了摸剑柄上的蓝宝石。它还在，没丢。

天快黑了。

我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