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
“你带的人还能走,还能打。”我说,“但他们跟着你留在这里,只会饿死、冻死,或者被我军围剿而死。你让他们活,还是让他们陪你死?”
他冷笑一声:“你说的是退,不是降。”
“我没说降。”我说,“我说的是走。趁还能走的时候。”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时间?”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你在等你的主力上来,对不对?你以为我不敢先动手?”
我没有否认。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一挥。
身后树林里立刻涌出几十名黑甲士兵,排成一线压到崖边。他们没举盾,也没张弓,就这么站着,像一道墙。数量至少六十人,个个带伤,但站姿未垮。有两人拄着刀当拐杖,仍挺直腰杆。
我身后的士兵呼吸重了几分。
我知道他在示威——他还有战力,没到穷途末日。
“我现在就能冲下去。”他说,“你这十个人,挡不住我一刻钟。”
“你能冲下来。”我说,“但你也回不去。”
他皱眉。
“你身后三十步就是断崖。”我指着他的右后方,“你不敢往后退,因为你一旦退,士气就崩。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无路可退。你不是来打仗的,你是来赌命的。”
他脸色变了。
我没再看他,而是举起望远镜筒,扫向他身后的林区深处。那里有烟迹,很淡,但连续不断。说明不止一个火堆。还有东西被搬运的声音,极轻,像是用布裹着抬。他们的确还有人藏着,没全拉出来。
我把望远镜筒放下,看着他:“你还有多少人?藏在后面不敢见光的?四十?五十?你拿这些人当盾牌,自己站前面装英雄。可真打起来,第一个跑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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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我依旧站着,手按剑柄,没有拔。
他对峙着我的目光,嘴唇绷成一条线。
风更大了,吹动他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突然,他收刀入鞘。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