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转向副将,“你去安排。今日起,各哨所增加晨昏点卯,传令兵改双人同行,巡逻队路线每日更换。对外就说,天气转暖,防野兽出没,顺便练兵。”
副将抱拳,“明白。”
他没动,又问:“若他们一直不现身呢?我们总不能一直绷着。”
“那就绷到他们绷不住。”我说,“备而不发,才是最狠的打。他们敢动,我们早有准备;他们不动,我们稳如泰山。时间一长,他们自己先乱阵脚。”
军师轻摇羽扇,“真正厉害的不是打了多少胜仗,而是让敌人根本不敢开战。”
副将笑了下,那笑里带着点狠劲,“我原以为打完了,结果这才刚开始。”
“仗从来就没停。”我看着沙盘,“只是换了打法。”
帐外传来一声短促的牛角号,是巡逻队交接的信号。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沙盘边缘,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我伸手,将那枚压在线上的红棋微微前推半寸,正对着玉口坡的方向。
副将看了眼,没说话,转身撩帘出去。脚步声远去,渐不可闻。
军师低头写着预案,笔尖沙沙作响。我站在沙盘前,手按剑柄。蓝宝石在光下闪了一下,像水波掠过。
远处又有号声传来,这次是东坡小校例行报平安的两短一长。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风没动,旗没动,人也没动,但棋局已经摆开。对手在暗处,我在明处,可只要我不乱,他们就找不到破绽。
军师写完一页,吹了吹墨迹,“预案明日可抄送各队长。是否今日先召他们来听令?”
“不。”我说,“按例程开展今日巡演。让他们以为只是普通操练。”
他点头,将册子合上。
我依旧站着,目光没离沙盘。那三道弧线还在纸上,像三条蛇,盘着,等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