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半年之期已过大半。
大祈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
早在两年前已见端倪,只是今年滴雨未降。
两年前大祈就雨水稀少,庄稼收成变差。
如今正逢夏季,烈日炙烤着干裂的土地,河流水位骤降,许多地方井水枯竭。
本该郁郁葱葱的田野一片焦黄,庄稼在禾苗期便已枯萎。
百姓眼望着龟裂的大地,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只希望能盼到乌云遮日,暴雨倾盆。
然而,日复一日,温度加剧。
大祈朝廷的反应,从两年前就在做样子。
从未被重视。
等到灾情越来越严重,流民开始出现,朝廷才仓促下令开仓放粮,减免赋税。
然而,真正执行下来,却烂到了根子里。
被层层克扣的国库本就空虚,拨出的赈灾钱粮经过各级官吏的盘剥,到了灾民手中十不存一。
许多本该开放的官仓,要么粮储早已被贪墨一空,要么被地方豪强把持,粮价飞涨。
减免赋税的政令更是形同虚设,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征收一些抗旱税。
使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与此同时,穹姒安插在大祈的暗线,个一些受林文渊影响的清廉地方官,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施救。
他们自掏腰包开设粥棚,凿井取水,组织百姓互助。
但这些努力在天灾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灾情最重的一些地方,开始出现小规模的民变。
饿红了眼的灾民冲击官府粮仓,与衙役兵丁发生冲突。
消息传回京城,祈王不仅不反思赈灾不力,反而勃然大怒,斥责地方官治民无方,下令严厉镇压。
笑意传回镜澜,穹姒看着手中的密报直接被气笑了。
崽崽也被气的嗷嗷骂,“祈王这头蠢猪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不会是只有他一个皇子吧!大祈栽他手里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天灾本就无情,大祈的朝廷更无情。
贺鲁澈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民怨已起,镇压只会火上浇油。姒姒,时机……是不是快到了?”
穹姒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
她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大祈的方向,沉默良久。
半年之期将满,大祈不仅毫无起色,反而因天灾陷入更深的泥潭。
祈王和那群朝廷党羽,已经彻底失去了挽救这个国家的资格和能力。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