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每多等一日,就可能多饿死成百上千的无辜百姓。”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印有镜澜王后凤纹的专用笺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这次,她选择直接给大祈递去国书。
自离故国,倏忽数载。
闻中原旱魃为虐,黎庶困苦,陛下坐视,朝廷无能,赈济失策,反行催逼,以致民变蜂起,饿殍载道。
挽星虽远在镜澜,闻之五内俱焚。
忆昔临别,曾有五年之约,望陛下自省图强。
然时限未半,国事已糜烂至此。
君既不君,臣亦不臣,上负苍天,下愧黎民。
今旱灾横行,乃天示警也。
陛下若尚有半分仁心,当立即开所有官仓,尽发府库,赈济灾民,严惩贪墨,罢黜庸吏,并下罪己诏,以安天下。
若仍执迷不悟,视民命如草芥。
则挽星身为祈氏血脉,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昏君佞臣之手,不忍见天下百姓陷于水深火热。
特此告之:不日,挽星将归故国。
清君侧,正朝纲,解民倒悬。
望陛下与诸公,好自为之。
祈挽星亲笔。
这封国书,以审判者的姿态出现,和大祈宣战,嚣张又狂妄。
她不再是命人去传口谕,也不再是给时间期限。
而是高傲自信的和大祈宣布,她,祈挽星,要回去了。
国书封好,信使取走,会以最快的时间送到大祈。
穹姒依旧坐在案桌前未动,贺鲁澈给她沏了杯茶,“想什么呢?”
穹姒看着他,没说话。
贺鲁澈给自己的茶满上,浅浅抿了一口。
“如果觉得累,也可以不去做的。”
穹姒敛眸:“嗯。”
本不想做,可也了不得民不聊生。
“喝口?”
穹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些甜。
她看向贺鲁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