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李尧一个激灵，连忙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耳朵了，急忙应声：“弟子在！”

“告诉你师弟，你可需他‘帮忙’？”夏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李尧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送命题啊！

李尧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意思，这是要他自己表态，断了柏松的念想。他赶紧对着窗外喊道：

“师弟！我没事！就是闭关到了紧要关头，仪容…确实不是很方便见人！师尊在这里，没啥事哈，你快回去吧！等我这边闭关结束，一定第一个去找你！听话！”

窗外的柏松听到李尧亲口这样说，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尧在殿内听得外面没动静，心里急得要命，又不敢大声催促，只能压低声音再次喊道：“师弟？你听到了吗？快回去吧！啊，！”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终于，柏松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对着殿内方向，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好。师兄保重。”

说完，他不再看夏卓，转身，迈着看似平稳却略显沉重的步伐。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口的时候，夏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最终的判决：

“自行去戒律堂领罚，禁足灵秀峰一个星期，抄写《门规》50遍。”

柏松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弟子领罚。”

直到柏松的气息彻底消失，笼罩在寒寂殿周围的冰冷威压才缓缓收敛，夏卓才转身，目光似乎穿透厚重的殿墙，落在了殿内那个裹成蚕蛹、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殿内，李尧长长地舒了口气，瘫软在榻上，只觉得比跟傀儡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存在的耳朵和胸口，欲哭无泪。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