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沉吟:“李老爷的意思,既然王爷留您,您就好好待着,该看的看,该听的听,尤其注意王爷与哪些人接触,说了什么话,每月十五老地方碰头。”
焦大点头:“俺晓得,但要是带着俺回胶东,就按之前说的,有机会俺去边市传递消息。”
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焦大:“这是李老爷给的安家费,二十两金叶子,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焦大接过,掂了掂确实有二斤沉。
蒙面人不再多言,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焦大关上窗,重新坐回床铺。
他掏出那袋金子,在手中摩挲着,眼神复杂。
二十两黄金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
但他想起白日里丁锋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却唯独没有轻蔑与利用,反而带着一丝,额,怎么说呢,怀念?
“故人,难道仙王认识俺的前世?”
焦大喃喃自语,将金子塞回怀中和衣躺下。
与此同时外院厢房。
苏雪见也未眠。
她坐在灯下,面前铺着一张素笺,手中毛笔悬在半空,却迟迟未落。
纸上只写了两个字:父冤。
下午得见丁锋,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父亲含冤而逝已三年,她辗转流落,受尽白眼,被无数人欺凌侮辱,本以为此生再无昭雪之日,却不想这位海外来的王爷竟然出现了。
“也许他真有本事为父亲翻案。”
苏雪见咬着嘴唇,眼中尽是挣扎。
李兆年待她不算薄,供她吃穿,请人教她琴棋书画,将她从泥淖中拉出。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她培养成一件精致的礼物,用来结交权贵、探听消息。
东林党……那是她的杀父之仇啊,李大把头还以为自己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