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临死前不甘的眼神,母亲悬梁自尽的惨状,家宅被抄时的哭喊,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苏雪见的手颤抖起来。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凑到灯焰上。
火苗窜起,吞噬了那两个字化作灰烬。
她重新铺纸,提笔写道:“王爷留妾于外院,似有怜惜之意。然柳将军在侧,妾恐其生妒,难于近身,王爷对盐税之事极为关注,三日后与盐商之会,当是关键,如有机要妾当尽力探听。”
写罢,她将纸条卷成细卷,塞入一支空心玉簪中。
接着拿出弹弓,在外院把簪子射出墙外。
这是李兆年给她的传信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吹熄蜡烛和衣躺下。
黑暗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正房内。
丁锋与柳义菲并未就寝。
桌上摊着一张扬州城及周边水道的地图,是秦兰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比官制舆图详尽数倍,连一些隐秘的私盐码头、漕帮据点都有标注。
此时已经有卫兵到了书房,和丁锋耳语了一番。
丁锋微笑点头,那两人的行动尽皆都被掌握。
他和柳义菲商量:“三日后与盐商的会面,地点定在盐商总会的熙春堂。”
柳义菲指着地图上一处:“这里临着运河,前后三进,两侧都是商铺,人多眼杂。若有人想动手,极易布置。”
丁锋点头:“李兆年选这地方,既显气派,又留了后手,咱们带多少人?”
柳义菲蹙眉:“照规矩,亲王仪仗可带护卫二百,但熙春堂内,最多容五十人。要不要让赵守诚的水师在运河上策应?他那几艘炮船,虽然不大,但火力足够威慑,也能轰平一镇。”
丁锋摆手:“不必,动静太大反而显得咱们心虚,就带五十名警卫,你亲自挑人,要最机警的,另外让焦大和那苏姑娘也跟着。”
柳义菲一怔:“他?万一真是李兆年的人怎么办?还有那苏姑娘,要不要今天晚上俺给他腾地方,还是锋哥你喜好的让她跟俺一起来伺候?”
丁锋笑了笑:“哪的话,俺又不是种驴,见人就配,至于焦大么?正因如此才要带着,若他真是眼线李兆年必会通过他传递咱们的虚实,咱们就给他看点咱希望他看的,但俺觉着能收服最好收服,俺对他有些许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