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服?”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刮过每一张敢怒不敢言的脸。
“简单。”
“下次考评,超了我。”
“这榜,”他拍了拍那块木板,发出啪啪的声响,“你说了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张阎不再看他们,转身,拿起笔,继续一丝不苟地在那榜单上添加着他那套“精细化”管理的备注,仿佛刚才那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从未发生。
那群番役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终,在那冰冷而强大的、并且拥有着“绩效”解释权的现实面前,那股拼命的血气,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化为更深的怨毒和…一种无可奈何的窒息感。
就在这时,甬道那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贴里、像是更高一级衙门来的传令太监,捏着鼻子出现在刑区入口,尖着嗓子喊道:
“张阎何在?刘公公看了送上去的‘旬考总览’,很是…嘉许!让你把这月的‘优异之法’总结个条陈,晚些时候送过去!要快!”
说完,那太监像是多待一秒都会染上晦气,转身快步走了。
“旬考总览”?“优异之法”?还要写成条陈上呈?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缩在角落的陆仁贾。
张阎写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而那群番役,脸上的愤怒和怨毒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转化为惊愕、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掺杂着绝望的灰败。
刘公公…嘉许?
这他妈…这该死的“绩效榜”…不仅不是胡闹…反而…反而真的要变成压在他们头上,一座搬不走、砸不烂的大山了?!
张阎写完最后一条备注,放下笔,目光再次扫过面如死灰的众人,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都听见了?”
“还愣着?”
他抬手指向刑房深处,那里,今天新送来的几个犯人正发出微弱的呻吟。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