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曹正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弯下腰,冰冷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那枚狴犴佩,“福报不福报的,咱家不管。咱家只要‘工效’,只要结果。”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狰狞的狴犴头颅。
“以后,你就给咱家像它一样,死死盯着你的‘绩效’。咬该咬的人,出该出的成绩。至于其他的…”
曹正淳直起身,语气骤然森冷:
“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否则,这玉佩能让你风光无限,也能…让你死无全尸。”
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陆仁贾窒息,蛊毒带来的虚弱感在这压力下被放大,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撑着才没趴下。
“卑职…谨记督公教诲!绝无二心!”
“嗯。”曹正淳似乎满意了,摆摆手,“滚吧。侦缉司一堆案子等着你这新官去‘卷’呢。咱家等着看你的…新‘绩效’。”
“是!卑职告退!”陆仁贾如蒙大赦,磕头,起身,弯腰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值房那扇沉重的木门,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陆仁贾才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后背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枚狴犴佩。
玉佩在廊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幽光。那狰狞的兽首,仿佛也在盯着他。
他伸手,用力捏了捏那玉佩,冰冷的触感让他因发烧而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绩效…呵。”他极低地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松开手,将那玉佩仔细摆正,确保它醒目地悬在腰间。
挺直脊背,压下喉咙口的痒意和身体的虚弱,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病弱苍白的笑容,朝着侦缉司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沿途遇到的东厂番子、档头,无不纷纷避让,躬身行礼,目光敬畏地掠过他飞鱼服下摆,以及腰间那枚——
御赐狴犴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