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密室敷药生暖昧

陆仁贾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曹正淳眼角细微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了檀香和一丝冷冽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这让他浑身僵硬,比面对刺客时还要紧张。

曹正淳的手指,带着常年握笔持印形成的薄茧,以及一丝属于顶尖高手的、稳定的微凉,触到了陆仁贾肩胛处裸露的皮肤。

那里,衣物已被剪开,伤口狰狞地外翻着,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

药膏触及伤口的刹那,一股灼热混合着刺痛的奇异感觉猛地炸开,陆仁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牙关紧咬。

“忍着。”曹正淳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动作却细致得惊人。他的指尖力道均匀,将那墨绿色的药膏一点点、一丝不苟地涂抹在伤口及其周围,确保药力能渗透进去。那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在为一个下属疗伤,倒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古玩,或批阅一份关乎国运的奏章。

密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交错的、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陆仁贾能感觉到那微凉指尖在皮肤上的移动,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气氛,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自己刚穿越时,在督公值房外那生死一线的恐惧,闪过诏狱里的挣扎,闪过一次次内卷攀升的艰辛……而如今,这位掌控他生死、让他敬畏如神魔的九千岁,竟在亲手为他敷药。

这比任何奖赏或威胁,都更让他心惊肉跳。

“为何要挡?”忽然,曹正淳开口,声音低沉,在密闭的石室里带着回响,“以你的机变,当时有更稳妥的法子。”

陆仁贾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督公若有恙,东厂必乱,卑职……也好不了。”

这是实话,却并非全部实话。其中有多少是下意识的冲动,有多少是经过利弊权衡的赌博,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曹正淳凝视了他片刻,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无数暗流涌动,最终却归于平静。他并未评价这个回答,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干净的纱布覆在涂好药膏的伤口上,然后,竟亲手拿起一旁的绷带,绕过陆仁贾的胸前和臂膀,开始包扎。

他的动作熟练而稳定,丝毫不逊于专业的医官。玄色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摩擦过陆仁贾的脊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极近,几乎是呼吸可闻。陆仁贾甚至能感觉到曹正淳平稳的呼吸拂过他耳侧的头发。这过于亲近的接触,在这隐秘的密室中,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悖于常理的暖昧。这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基于权力、恩宠、生死交织而产生的,更加复杂难明的东西。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