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卷王’之名,如今是实至名归了。”曹正淳忽然低笑一声,打破了沉寂,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连挡刀子,都比旁人卷。”
陆仁贾心中一凛,忙道:“卑职不敢……”
“有何不敢?”曹正淳打断他,手指灵巧地打好绷带的结,动作轻柔,与他话语中的锋芒形成对比,“杂家身边,就需要你这等敢‘卷’,也能‘卷’之人。好好养着,这条命,以后还有大用。”
说完,他直起身,退开两步,重新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他拿起一旁的白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上沾染的些许药渍,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睥睨众生的九千岁姿态。
仿佛刚才那亲手敷药、气息交织的一幕,只是陆仁贾重伤下的幻觉。
“谢……谢督公救命之恩。”陆仁贾垂下眼睫,低声道。
曹正淳将擦手的白巾随意丢在一旁的银盆里,发出轻微的“啪”声。
“记住今日这痛,”他转身,走向密室那扇沉重的、不知通往何处的门,声音冷了下来,“也记住今日是谁救了你的命。陆仁贾,莫要让杂家失望。”
话音落下,密室门无声滑开,玄色的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中,门又悄无声息地合拢。
密室内,再次只剩下陆仁贾一人,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清冽檀香,肩胛处药膏带来的灼痛,还有……脊背上似乎仍未散去的、那微凉指尖的触感,与空气中弥漫的、权力与生死之间滋生的、难以言说的暖昧余温。
他躺在冰冷的锦榻上,望着石室顶部跳跃的灯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一次,他赌对了。
但下一次呢?
这条用“卷”铺就,用鲜血浇灌,如今更缠绕上九千岁亲手系上的绷带之路,究竟通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