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真的认为,这套莫名其妙的“妖法”,能值十万两黄金?不,是值未来药王谷三成的利润增长?
荒谬!
滑稽!
不可思议!
然而……孙不言的心底,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东厂的渠道真的能为药王谷带来前所未有的资源和发展?如果那套“工效考成”真的能让自己麾下那些散漫的弟子效率倍增……
他看着陆仁贾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将死之人的哀求,没有对黄金的不舍,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和对一种全新规则的笃信。
这家伙……不是在做交易。
他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他要把药王谷,也拉上他那套“绩效”的战车!
孙不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感觉自己坚守了数十年的世界观,正在被榻上那个年轻人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张了张嘴,想斥责这荒谬的提议,想重申那十万两黄金的诊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疑问:
“你……你当真?”
陆仁贾看着他,嘴角那丝狡黠的弧度扩大了些许,虽虚弱,却带着胜利在望的光芒。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立…契…”
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
密室内,一个新的,荒诞而牢固的联盟,似乎就在这“绩效抵诊金”的狂言中,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