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张阎等人都懵了,大人是不是疼糊涂了?
“没错……”陆仁贾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属于现代卷王灵魂的火焰在燃烧,“我东厂……助药王谷推行‘医道工效考成法’。优化采药路径,设立丹药炼制‘标准流程’,建立疑难杂症‘档案库’以供研究……甚至,可助谷主将某些普惠药方,通过东厂渠道,可控地推广至各州县,活人无数,积攒功德……而谷主,只需按‘绩效’,定期为我东厂提供必要的医药支援,包括……解了这同心蛊。”
他喘了口气,继续抛出诱惑:“届时,药王谷效率倍增,名声更显,活人无算,功德无量。岂不远胜……守着十万两黄金和几条故步自封的规矩?”
孙妙手彻底怔住了。他活了七十多年,自认洞悉人心,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生死关头,不谈条件,反而跟你大谈特谈“效率”、“绩效”、“流程优化”和“格局”。这陆仁贾的思路,简直妖异!
他下意识就想斥其荒谬,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陆仁贾描绘的那个“高效”、“惠及天下”的药王谷前景,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是啊,谷内弟子懒散、资源调配不均、许多珍贵药方因人力不足而无法惠及更多人的问题,他并非不知,只是囿于传统,无从改变。
“荒……荒谬!”孙妙手拂尘一甩,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我药王谷千年传承,岂容你东厂阉宦之辈,用那等俗物玷污!”
陆仁贾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动摇,知道自己赌对了。他不再多言,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孙妙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已耗尽所有力气,坦然等待死亡的降临,将最后的压力给到了对方。
密室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有陆仁贾粗重痛苦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张阎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孙妙手。
孙妙手站在那里,面色变幻不定。他看着榻上那个油尽灯枯却依然带着可恨笑意的年轻人,又想起他那套离经叛道却又直指核心的“绩效”之言。救,违背祖训,甚至可能引狼入室;不救,这千古未闻的“妖才”陨落暂且不说,那“高效药王谷”的可能性,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他作为医者和谷主的责任与野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仁贾的气息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