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张阎忍不住低呼一声。这可是拼了命才送回来的铁证!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字迹。
陆仁贾看着火焰,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直到整张纸化为一小撮蜷曲的、带着余温的灰烬,他才松开手,任由灰烬飘落在炭盆里。
“证据,在心里就够了。”陆仁贾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抹张阎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放在外面,烫手。”
他走到那猩红官袍前,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官袍拿起,利落地披在了身上。玄色常服被压下,炽烈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身影。
“张阎。”
“卑职在!”张阎精神一振,躬身听令。
陆仁贾系着官袍的扣带,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字却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点齐我们最能‘卷’的人手。通知北镇抚司那边,让他们派个‘懂绩效’的过来。”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了一下玉带,抬起头,目光如刀。
“这关外的风沙,咱们得去亲自量一量,看看它到底…卷不卷得动我东厂的‘绩效簿’!”
值房内,炭火噼啪一声轻响。
窗外,秋风呜咽,卷起漫天枯叶,恍如金铁交鸣。
一场席卷朝野、直指亲王的巨大风暴,随着那封化为灰烬的密信,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