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丝绸’在扬州、淮安卸货后,会换陆路继续北上。”陆仁贾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张阎,你亲自带一队人,不要用东厂的身份,扮作商队护卫。我要知道这批货最终去了哪里,进了谁的仓库,由谁接收。”
“是!”张阎抱拳领命,眼中杀机隐现。
“记住,”陆仁贾盯着他,“我要活的证人,完整的证据链。楚王是陛下亲儿子,没有铁证,谁也动不了他。”
“卑职明白。”
张阎转身欲走,陆仁贾却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陆仁贾走到窗前,望着雨中迷蒙的运河,“查查这些船的船主、力工的背景。能运作如此隐秘的通道,江南地面上一定有人替他打理。我要知道是谁。”
雨越下越大。
码头上那艘漕船已经卸货完毕,船工们正在升起风帆,准备驶离。船主最后朝码头某处看了一眼——那里停着一顶青色小轿,轿帘紧闭。
陆仁贾的视线落在那顶轿子上,眼神微凝。
轿子旁边,站着两个撑伞的仆从,身形挺拔,站姿稳固,绝非寻常家仆。那是练家子才会有的姿态。
“看来,”陆仁贾轻声自语,“这江南的丝路,织的不仅是绸缎锦绣。”
他缓缓关上了窗,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喧嚣。雅间内重归安静,只有桌上那盏孤灯的火苗,在空气中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暗。
脉络图上,那条红线在灯下格外刺眼,像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条潜伏在锦绣河山下的毒蛇。
江南丝路隐刀兵。
这刀兵,究竟指向何方?
陆仁贾在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茶味苦涩,却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刚刚掀开了这场夺嫡大戏最血腥的一角。而幕布之后,还有多少暗流涌动,多少杀机潜伏,连他这个“妖智”,此刻也无法完全看透。
但没关系。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绩效榜上,也该添点新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