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继续写道:
“今既求援,请谷主依‘绩效考成法’紧急条款,于两个时辰内完成以下评估:一、谷中现存战力(含可战弟子、机关、毒阵)可拖延敌军多久?二、核心药库、典籍藏室转移至安全密道需几时?三、若东厂精锐抵达,谷中剩余力量可提供何种策应?四、此劫过后,药王谷愿将未来三年‘绩效贡赋’提升几成以偿救援之耗?”
笔锋一转,最后添上一行字:
“以上四项,请以‘脉络图’形式绘制回复,标注清晰。东厂不救无价值之盟,不保无准备之人。绩效达标,援兵立至。此乃契约精神,亦为‘福报’之理——熬得过此劫,药王谷方有资格享东厂庇护之厚福。陆仁贾手书,子时三刻。”
他将信纸拎起,轻轻吹干墨迹,递给张阎:“用最快的信鸽,现在就去。”
张阎接过信,看着上面那些冷冰冰的条款和问询,喉结动了动:“大人……这样回复,是不是太……”
“太不近人情?”陆仁贾替他说完,摇了摇头,“张阎,你记住,在这朝堂江湖里,人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清清楚楚的利害计算,明明白白的绩效考评,才能让盟友知道该付出什么,也让我们知道该投入多少。”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飞扬。
“药王谷如果连自保两个时辰的能力都没有,那它也不配做东厂的盟友。如果它拿不出清晰的应对方案,那我们派去的人就是往火坑里跳。”陆仁贾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缥缈,“我要救的,是一个经过此劫后会更强大、更听话的药王谷,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喊着等别人来救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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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阎沉默片刻,重重抱拳:“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发信!”
“等等。”陆仁贾叫住他,“让我们在药王谷三百里内所有暗桩动起来。不需要他们进攻楚王兵马,只要做三件事:第一,散播消息,就说楚王围剿药王谷是为了夺取‘长生不老药’的秘方,想趁着皇上病重献药夺嫡;第二,在楚王运粮道上制造些‘意外’,不用杀人,烧两车粮草、弄断几座桥就行;第三……”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找几个机灵点的,扮成晋王旧部的模样,在楚王营寨附近露个面。记住,要让他们看见,但又抓不住。”
张阎眼睛一亮:“大人这是要故技重施,用‘四象离间策’?”
“楚王既然敢动手,背后肯定有人支持。我要让他疑神疑鬼,猜猜看这是不是其他皇子设的局,要借东厂的手除掉他。”陆仁贾合上窗,“去吧。信鸽出发后一个时辰,让侦缉司所有档头来见我。药王谷的‘绩效考核’开始了,咱们东厂这边,也得把‘工效’提起来。”
张阎快步离去,值房的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更冷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