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后的药王谷弟子们都看呆了。
张阎走到寨门前三丈处停下,从怀中取出一面玄铁令牌,高举过顶:“东厂理刑千户陆大人麾下,侦缉司档头张阎,奉令前来药王谷,执行‘甲字第三号绩效保障预案’。”
他的声音灌注内力,清晰地传遍谷口内外:“请谷主依约开启寨门,配合绩效评估。”
谷主握着桃木杖的手紧了又紧,指节发白。他看着张阎,看着那面东厂令牌,看着百步外虎视眈眈的楚王士兵,又回头看了看谷中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弟子、家眷。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开……寨门。”
竹木寨门吱呀呀打开。
张阎率二十五骑入谷,马蹄踏过被毁的药田时,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翻身下马,蹲身查看一株被踩烂的七叶灵芝,又从泥土中拾起半截紫须参。
“记录。”他头也不回地说。
身后一名黑衣骑士立刻掏出炭笔和册子。
“药王谷资产损失初步勘查:紫须参田毁损约三成,预估市价白银八百两;七叶灵芝田毁损约五成,预估市价一千二百两……”张阎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目,“此损失计入本次‘绩效保障行动’成本,将按契约条款,从药王谷后续绩效产出中分期抵扣。”
小主,
药王谷主闻言,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你们东厂……”
“谷主。”张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那张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陆大人让我带句话给您: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但既然签了绩效契约,药王谷的安危就是东厂的绩效指标。指标完不成,会影响侦缉司的整体考评——所以您看,我们比您更着急。”
他说得如此理所应当,如此天经地义,竟让谷主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那……那现在该如何?”大弟子忍不住问。
张阎抬眼看了看谷外那些重新整队的黑甲士兵,又环视药王谷依山而建、易守难攻的地形,忽然问:“谷中储有石灰、硫磺、硝石否?”
谷主一愣:“有是有,那是炼制某些丹药的原料……”
“够不够把谷口这片山坡铺满三寸厚?”
“什么?!”
半个时辰后。
楚王军的将领终于按捺不住,下令发动第二次进攻。三百士兵结盾阵缓缓推进,弓弩手在后压阵。
然后他们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药王谷的寨门再次打开,但这次出来的不是东厂黑衣骑士,而是数十名药王谷弟子。他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灰白色的粉末,沿着谷口山坡哗啦啦倾泻而下。粉末遇风飞扬,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口。
紧接着,第二批弟子推出更多独轮车,倾倒黄色粉末。
第三批,倾倒黑色颗粒。
“他们在搞什么鬼……”将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