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多少?”
“敢问...什么价钱?”
掌柜冷笑:“斗盐两百文,要买就买,不买滚蛋!”
陈九斤故作惊讶:“这么贵?朝廷不是规定...”
“在青萍县,周老爷的话就是王法!”掌柜拍案而起,柜台后立刻冲出两个打手。
陈九斤连忙赔笑退开,心中却记下了这关键证据——私抬盐价,违反朝廷盐铁专营律令!
转过街角,粮市的情况更令人心惊。所有粮铺门前都挂着“周“字旗,粮价牌上赫然写着“斗米百二十文“,是官价的四倍!
“这位客官要买粮?”一个伙计热情招呼。
陈九斤压低声音:“怎的这么贵?去年不是才三十文一斗?”
伙计脸色骤变,四下张望后低声道:“客官慎言!这青萍县的粮价,周老爷说多少就是多少...”他指了指斜对面一家关门的铺面,“看见没?前儿个张记粮铺私自降价,当晚就被砸了。”
陈九斤心头一震,连忙追问:“官府不管吗?”
“官府?”伙计露出讥讽的笑容,“衙役都变成周家的人,怎么管?”说完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口不再多谈。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殴打一个挑担卖米的小贩。
“谁准你在这卖米的?”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翻担子。
“老爷饶命!这是小人自家地里收的...”小贩跪地求饶。
“放屁!”刀疤脸抽出短棍狠砸在小贩背上,“青萍县的米,只能从周家粮铺买!这是规矩!”
陈九斤强忍怒火,同时用炭笔在麻纸上记录下时间、地点和施暴者的特征——这是重要的证据!。
午时三刻,陈九斤蹲在茶摊角落,与几个老农“闲聊”。
“听说新来的县太爷要招衙役?”
“嘘...你忘了前几任衙役都去哪了?”老农压低声音,“张班头去了周家当护院教头,王捕头在周家赌坊看场子...”
“可不是!我邻居家小子原在县衙当差,不愿意做周家的狗腿子,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