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接过那封所谓的“认罪书”,只见上面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完全不像是临死之人所写。更可笑的是,末尾还盖着周家的私印——一个要自尽的人,哪还有心思找印章?
随后众人来到周府账房,楚红绫一脚踹开大门,门内却已是一片狼藉。
“来晚了。”张铁山蹲下身,捡起一片还在冒烟的纸灰,“有人提前烧了账本。”
陈九斤目光阴沉地扫过满地狼藉。书房里,几个装密函的檀木匣子大敞着,只余几片残页;库房中的金银倒是纹丝未动,但最里间的暗格早已空空如也。
尽管重要证据被毁,抄家还是有不少收获:
在西厢房的暗格里,搜出七把镶宝石的南陵弯刀;
厨房地砖下,埋着三箱未及转移的官银;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马厩草料堆里,发现了半张烧焦的南疆布防图....
“大人!”张铁山突然从地窖深处钻出来,满脸是灰,“找到个活口!”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躲在密室的夹层里瑟瑟发抖。她手里死死攥着本小册子:“老、老爷临死前塞给我的...”
陈九斤接过册子,只见扉页上是空白的。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周永昌的亲笔:
“三月初七,刘通判索要白银两千两,为掩盖矿工死役...”
“五月十二,与南陵特使密会于西山,议定硝石换铁器...”
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吾命休矣!州府来人...”
字迹到这里突然变得潦草,已不可辨认。
“好个刘通判。”楚红绫冷笑,“杀人灭口还要栽赃个畏罪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