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休想。”
林红袖勃然大怒,最后一鞭狠狠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好!很好!”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鞭子摔在地上,“陈九斤,你够硬气!”
她愤然转身,红袖一挥:“给我看好他!”
门被重重摔上,陈九斤终于松了紧绷的神经,冷汗浸透了全身。
——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晨光穿透山雾,晨露的气息从半开的窗缝渗进来,冲淡了室内残留的檀香味。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林红袖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立在门口,素白襦裙被山风拂动,发间银钗缀着的珍珠轻轻摇晃。
她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陈大人……”她轻声唤道,眸中满是愧疚,“昨夜……是我失态了。”
陈九斤冷冷看着她,没有回应。
林红袖咬了咬唇,亲自上前替他解开绳索。当看到他被勒出血痕的手腕时,她指尖微微一颤:“疼吗?”
陈九斤抽回手,淡淡道:“不劳林当家挂心。”
林红袖指尖发颤地碰了碰那些伤痕,随即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雪莲膏...伤口很快能好...”
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给陈九斤涂完药膏,林红袖跪坐在他面前,捧起药粥:“我亲手熬的,你……喝一点,好不好?”
陈九斤沉默片刻,终究接过碗,一饮而尽。
林红袖顿时展颜一笑,眸中满是欣喜:“今日天气好,我带你去看二龙山的美景。”
山岚如纱,晨光破晓时,整座二龙山浸在金色的雾霭中。林红袖走在前头,素白裙裾扫过沾露的野草。
“小心石阶。”她忽然回身搀扶,指尖凉得像山涧里的玉,“去年有个丫头从这里摔下去,找到时浑身骨头都碎了。”
陈九斤借着搀扶的力道,目光扫过东侧峭壁。三处天然岩缝里隐约闪着金属冷光——是架设弩机的痕迹。
他佯装被碎石绊到,俯身时瞥见西面灌木丛里系着的红绳。每间隔十丈就有一条,分明是暗哨的警戒线。
“到了。”林红袖忽然掀开一片垂藤。
万丈云海在眼前铺展开来。初升的朝阳将云浪染成金红色,远处峰峦如墨,恰似一幅未干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