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文官行列首位的李崇义指节发白,翡翠扳指在笏板上磕出细碎声响。
“青萍县令陈九斤!”皇帝展开明黄绢帛,朱砂御笔在晨光中艳如鲜血,“以千余乡勇破南陵十万水师,生擒敌帅萧景睿于苍江之上——壮哉!”
御前侍卫齐声复诵捷报,声浪震得梁间尘埃簌簌而下。
皇帝起身,九龙冕旒微微晃动,“今特封为镇南大将军,赐蟒袍玉带,永镇南疆!”
殿外钟鼓齐鸣,九声礼炮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陈九斤接过虎符时,看到皇帝期许的眼神。
“朕要南疆百年太平。”天子低语,唯有他能听见,“你且放手去做。”
青萍县衙门前,十里红妆铺到城门口。
陈九斤骑着高头白马,金蟒补服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半年前没能给楚红绫一个像样的婚礼,今日他要补给她一场配得上镇南将军夫人的盛典。
“新娘子来啦!”
百姓的欢呼声中,楚红绫的八抬凤轿缓缓落下。
轿帘掀开那刻,陈九斤呼吸一滞——她竟真描了黛眉点了朱唇,凤冠上东珠颤颤,大红嫁衣绣着金线鸾鸟,腰间却仍配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陌刀。
“看什么?”楚红绫瞪他,眼角泪痣被金粉描成花钿,凶悍里平添几分艳色。
陈九斤笑着递过红绸:“看我家夫人美得像要取我性命。”
喜堂上,张铁山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时,萧景睿竟作为俘虏代表来贺喜,镣铐上还缠着红绸。
苏芷柔抱着药箱站在喜娘堆里,随时准备抢救醉倒的宾客。
小翠哭花了脸——她也想要一次这么隆重的婚礼。
洞房花烛夜,十二对儿臂粗的龙凤烛将洞房照得通明。
陈九斤用秤杆挑开红盖头,楚红绫的眸子在烛火下像淬了火的墨玉。
交杯酒过三巡,两人居然又穿越到了边境前线。
“陈大将军...”她咬着他喉结低语,“今日让你三招...”
残阳如血,将边塞黄沙染成熔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