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绫执枪立于烽火台废墟之上,烈风卷起她褪色的战袍,露出内里暗藏的软甲。
三碗烧刀子酒尚在喉间灼烧,她已挽起个凌厉的枪花:“看仔细——这招专破突厥弯刀!”
陈九斤踉跄着以断戟格挡,沙尘呛得他咳嗽不止。
她突然旋身逼近,枪杆扫过他膝弯:“下盘要稳!”染血的红缨擦过他脸颊时,忽然化作教鞭般的轻点,“敌骑冲阵时,需借马势...”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驼铃声响。
“小心!”她猛地将他扑倒在残垣后。
箭矢呼啸着掠过发顶,钉入焦木时尾羽仍在震颤。
温热的血珠从她肩头滴落,不知是旧伤崩裂还是新添的擦伤。
待敌军暂退,她倚着断壁替他包扎手腕。
月光照亮她抿紧的唇线:“疼就喊出来。”金创药洒落时,他忽然抓住她手腕。
楚红绫眸光一凛,反手扣住他命门:“教你武功是为防身,不是让你...”话未说完忽被他带着滚下沙坡。
两人在坡底纠缠成团,她肘击他肋下时突然收力:“这处是气门...”却被他趁机翻身压制。
大漠星空倒映在他眼底,她怔忪间忽觉唇上一暖——竟是他借着酒意偷香。
“混账!”楚红绫屈膝顶开他,抹着嘴唇冷笑:“这招倒无师自通?”
忽从靴筒抽出匕首掷出,寒光擦着他耳际没入沙地:“下次再犯,钉穿的便是你的衣领!”
远处传来巡营梆声,她转身走向篝火,战袍下摆掠过他掌心:“还剩七式没教...要学就滚过来。”
“啪!”
一记耳光将陈九斤抽回现实。
但见天光已染透纱窗,自己竟不知何时将楚红绫揽入怀中,衣襟处能清晰感知彼此体温。
楚红绫眸中凝着寒霜,青丝散乱铺陈枕上,手中却已握着从不离身的配刀——刀鞘尚留在枕下,雪亮刀锋正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冷冽地横亘在二人之间。
刀尖抵住他心口:“你最好解释清楚...”